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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之圣
发表于 2020-12-17 12:20:10
【楼主】

烧点回忆来取暖之~《斗鸡》





八十年代中期,那年的深秋,我们初二七班的全部男生象中了邪,着了魔一样,不顾一切的玩起了斗鸡游戏,全校独一份,没有外班人参加,就我们班自己玩。


写这篇的时候,

我试着回想分析了我们那时候集体痴迷的原因,活力来自竞争。

比如小时候的电视剧《霍元甲》,里面有霍家赵家两个武术世家,年年比武;《白鹿原》里,有白家和鹿家两大家族明争暗斗,大抵是这个意思。

凡事一枝独秀不行,热闹不起来,非得飙着劲干。








先解释【斗鸡】——反正我们从小都这么叫,这里斗的不是家禽那个鸡,而是左腿单脚着地,右腿弯曲,右手拖着右膝盖,左手攥着右脚踝,或者提着右鞋跟,跟对方缠斗,左撇子反之,脱手即算输,倒地不脱手,再爬起来,不算输。

我们当时又进行了严格的规定,比如:拉右腿裤脚不行,这是赖皮行为。

【鸡头】——弯曲腿的膝盖。

【脱鸡】——手与弯曲腿的脚踝或鞋跟分离,脱鸡即算阵亡失败。


旗鼓相当

skiing


接着前面讲,

我们班当时也旗鼓相当不分伯仲的有两大高手,每次分班,都是他俩剪刀石头布挑兵挑将。

技术派刘伟,此人辗转腾挪,跳法灵活,弹跳力好,耐力好,无论急停疾走,都掌控自如。

擅长:

【砸】——他可以轻易的绕到敌人身后,然后跳起来,直接把鸡头砸到敌手头上,如泰山压顶一般,把敌手砸趴下。

当然也可以暴力原地直接跳起,用鸡头砸到敌人的肩膀上,但是正面砸有一定的风险,如果对方侧身先往下探身,再发力起身硬抗,或许会创造一次以弱胜强的奇迹。

也可以助跑再砸,这样的风险是,如果被对方识破,假动作躲闪开,冲的太猛,自己就脱鸡阵亡了。

【挑】——面对面,缠斗几下,做几个假动作,然后着地腿曲腿,把鸡头插到对方弯曲腿的大腿下,发力,直接把敌人挑翻在地。

【侧冲】——横推马到,同样,斗鸡是单腿着地,最怕侧面冲击,侧面冲一下,本能的另外一只手就得脱鸡扶向地面,当然,也有顽强的,硬生生半个身子砸地上,只要不脱鸡,再爬起来可以继续战斗。




另一员猛将军就是硬核派张军,张军除了体力好,耐力好,一招鲜吃遍天,就一个特长,就是膝盖硬。


他的招数就是:

【硬砸膝盖】——正面用自己的膝盖砸敌人的膝盖,那滋味如同铁棍砸在膝盖上一般,那年代的孩子穿的都少,本身都冻透了,如果没有热身活动开,这一下就砸废了。

【硬顶】——侧面用膝盖顶敌人的大腿和屁股蛋,吭哧一下,你回家脱了裤子看吧,保准青紫青紫的一大块。


刘伟和张军都是真名,反正我们那个年代大家名字都挺随意的。

因为他俩太强了,所以每场比赛分班他俩为帅,然后他俩剪刀石头布,挑兵挑将。

所以,

久而久之,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,每班其他战将的组合变来变去,他俩永远是对手,他俩也就成了斗鸡场的死对头。

有时候一场大战结束,天都黑了,寂静的校园里面就剩下我们这群疯子,其他人都斗败阵亡了,就剩他俩在最终决斗,他俩的水平不分上下,互有胜负,这样的悬念就有了看点。


其他人围着一圈看起来是给本方的大帅助威,其实都是在起哄架秧子,看似鼓励,实则是在惹火双方,斗的越狠越兴奋,这时候其他人已经不分敌我,唯嫌俩人斗的不刺激。



最开始玩法挺简单,

是分班后两军对阵,我们中学是传统篮球学校,所以篮球场好多,分班后,每班占据着一个篮球架做自己老窝,

那时候的篮球架可没有现在这么先进,都是多根空心铁管焊接的,下面压一块条石或者水泥预制板。




我们跟古代打仗一样一样的,

先是一方出一员猛将挑战,以语言侮辱戏谑对方,另一方按耐不住,阵中也杀出一员大将应战,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,各派出了大概五六个大将各自捉对厮杀。

不定哪一方情绪上来了,主帅一声令下,全军倾巢而出,这时候就打成了大混战,大将对大将,猛将对猛将,喽啰找喽啰,当然了,没那么凑巧,有时候刘伟接连挑翻了三、四员敌方大将,而张军也在不远处切瓜砍菜一般杀的眼红。

杀到最后,要么是张军带五六个围殴刘伟,要么反之,再厉害,终究是猛虎架不住群狼。


最具观赏性的就是前面说过的,最后就剩下刘伟和张军一对一。

当然,也有最惨烈的结局。

就是双方的主帅都阵亡了,人少的一方仅剩了两三人龟缩在篮球架底座架子里面,累的呼哧呼哧的,还死死的攥住铁管,外面围着即将胜利的一方,对负隅顽抗的一方进行最后致命的打击。

为了打到对方松手脱鸡,用膝盖顶到对方的肚子上,整个身子压上去,如果还不松手,再压一个人,

如果趟到地上了,还不松手,就用膝盖顶到对方胸口,反正你越不松手,对手就越上劲,下手越狠。

己方已经阵亡的同伙就围着使劲打气激励,

目的就是眼看着同伙被群殴的更惨,

他们就越开心。


也出现过奇迹,一方仅剩的三四个人压到最后一个敌人身上,结果互相压的人脱鸡了,趟下面的人死活拽着鞋后跟不松手,已经阵亡的都在一圈围观呢,谁脱鸡了,断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
这时候,反败为胜的人就成了“民族英雄”,并被当成信球,被大家津津乐道好久好久。

所以,

各位看到这里,一定想到了,松紧口的布鞋,一脚蹬的皮鞋,都不好使,我们班男生那时候人脚一双田径鞋,把鞋带系的紧紧的,左手两个指头插里面刚刚好。 




后来打对攻战同学们觉得玩腻了,

又发明了攻守战。

我们中学的西南角有一个小花园,旁边有一大块空地,不规则的种了几棵小腿粗的梧桐树。

以一棵树为中心画直径三米的圈,这是守方大本营,攻的一方不准进圈,单脚进圈算阵亡,守的一方随意出圈入圈,但是必须保证至少2个人在大本营圈外战斗。

这样守的一方,随时可出击,单挑可以以强击弱,累了可以跳回圈休息,攻的一方也可以趋利避害,阻拦出圈的人回大本营休息,形成围殴之势,一旦围殴导致腹背受敌,往往战力高的大将也会败给几个战力低的喽啰。


后来又增加了新规则,攻防可以拉拽守方的人出圈厮杀,反之,守方的人可以拉扯攻方的人入圈,攻方入圈即为阵亡。

这就缩小了体能和技术上的差距,战局更加富有戏剧性。



就这样我班的男生三天两头一个个放学了,在校园里嗷嗷叫不回家,周末更是厮杀的天昏地暗,逐渐引起了校领导的注意。


在一个特别冷周末,

西北风凛冽的吹,天空的雪花横着飞,大衣、棉袄、羽绒服,地上扔了一堆,我们班的男生攻守战正杀到兴头上。


刘校长带着教导主任荆主任,把我们全部堵在了学校的西南角。

当然少不了一番谆谆教诲,从人身安全讲到爱护树木,把我们一帮子批讲的都噤不做声,这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校长。

万幸的是,

校长也没有把此事告诉我们班主任。


多年以后,

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MV《精忠报国》,我K,这唱歌的,这不就是我们当年的刘校长吗?




这次事件之后,大家玩斗鸡的积极性受到了重创,

虽然后来在周末转移到工人文化宫和碧沙岗公园玩了一两次,终究是距离学校太远,

有很多同学没有自行车,或者不会骑自行车,渐渐的就都组织不起来了。



转瞬,

等到再次玩斗鸡,

是在30多年后的马尔代夫,我们带着队员教小黑玩斗鸡,

今天整理视频,遂特别感怀。


THE RED AND THE BLACK

其心情犹如1994年大学期间6月的一场球赛,

那是我们系大三球队与大四毕业生最后一次踢小场球,踢的特别沉闷,因为我们知道,

至此以后,

永远也不可能再聚一块踢球了。

前几月得知,我们当年一起在绿茵场上拼杀的守门员,已经离世了。


那些美好的少年时光,

终将离我们而去;


那些曾经的青葱岁月,

终也一去不返;


大学时,认为帅最重要,

踏入社会,始觉钱最重要,

再后来,感慨有地位最重要,

现在年近半百,方才悟到,都他奶奶的扯淡,

开心才是最重要的。


人活到这把年纪,更要明白,

许多快乐,

都是玩一次少一次了,

更如踢球这些事,

也是踢一回少一回了。



冷吗,一起烧点回忆来取暖吧。













贴文设计:剑飘香

文案:剑飘香

图片:部分图片来自互联网,侵删


个性签名:旅野行、写野文、踢野球~我的人生三好!